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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笔

小编4周前 (06-29)随笔51

那年过年的时候,剧团里一位个子高挑大长脸的女演员请大家去她家吃花生,就像现在的人们请朋友去饭店吃大菜。我们去了,五六个人,围着火炉,一边喝茶一边大吃花生,那次吃花生给我的印象很深,像是从来都没吃过那么香的花生。

说到吃花生,还是干炒的香,若是加了各种佐料煮熟然后再烘干,口感就不好,因为已经失去花生的本味。台湾女作家林海音先生的《城南旧事》里写那个穷学生和女疯子的情事,就写到了北京的冬天,天很冷,风吹得破窗户纸“呜呜”响。里边有一个细节就是穷学生喝酒吃半空的花生,半空的花生个头特别小,不好看,瘪瘪的,里边的花生仁也小得可怜,但这种不起眼的花生好像特别的甜。

浙江新昌乡下出这种花生,那边的朋友来了,总是要带一点这样的花生,半空半空的,用来下酒最有意思。小时候,鄙人爱吃的一种糖叫“花生蘸”,花生先炒一下,然后熬糖,趁着糖尚未凝结之时把花生放进去,再搅,俟凉后再切成一小块儿一小块儿,五分钱一块儿,这种糖我小时候很是爱吃。

上海的老“牛轧”也很好,是名物,里边也有花生。

河北、河南的小贩做的那种一大坨的花生糖也很是诱人,很大的一坨,想必是先放在一个盆子里,等它放凉凝固后再倒出来放在一个木板子上。这个板子就放在独轮的车上,刮风的时候会用一张小棉被苫着它,紫黑色的糖里是一粒一粒的花生。卖这种糖都配有很大的刀和小斧子,要多少,现敲下来,很费劲,把刀放在要切的地方,然后用小斧子一下一下敲刀背。

这种糖的好处是想吃它得要有好牙口,没见过有老太太吃这种糖的。夏天卖这种糖的不多,天气凉了,新花生也下来了,街头的这种小贩出现了,但现在已经见不到那种木制的独轮车了,推独轮车得有技术,不是人人都能推。

独轮车消失了,但卖这种糖的小贩却没消失,他们现在会用自行车把这种糖推出来卖,但放糖的木板子不会那么大,上边的糖堆儿也像是小了许多。

有一年,我在花盆里发现了一株叫不上名来的植物,它不知怎么就长了出来,待它开花,待它把它那长长的花柄慢慢扎入盆里的土中,我忽然无师自通地明白这应该就是花生了。

花生的叶片到了夜里像是会闭合,这是记忆中的事,我没有到花生地里细看过,因为吾乡直到现在也没人种花生。

冬天的晚上,外边刮着西北风,或飘着点小雪花,一边看书一边剥花生很有意思。

或者是和朋友对酌,一边小口小口地喝着烧酒,一边剥着花生,一边天南海北地说话。这样的冬夜是有滋味的,是让人怀念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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